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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天然气行业“欧佩克”,时机是否成熟?

2020-01-25 16:40:26  来源:中国金融商报     编辑:翟晓燕

说到欧佩克(OPEC),大家并不陌生,它是石油输出国组织(Organization of Petroleum Exporting Countries)的简称,是亚、非、拉石油生产国为协调成员国石油政策而建立的国际组织,于1960年9月成立。随着全球能源消费向清洁低碳转型,天然气在能源市场中的地位也越来越举足轻重,那么在天然气行业成立一个这样的组织是否时机已经成熟?为此,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高级研究员Nikos Tsafos近期就撰文针对该问题作了初步探讨。

全球主要的天然气出口国会不会成立一个类似欧佩克一样的组织?这个问题每隔数年都会被行业分析师深入探讨。文章指出,其实类似的组织早已有之,名叫天然气出口国论坛(Gas Exporting Countries Forum),简称GECF,成立于2001年。不过,与欧佩克的职能不同,GECF并没有调节市场供需平衡的功能。但是,欧佩克也是在成立二十年之后,于1982年才首次对其成员国实行正式的产量配额,因此,GECF发展成类似欧佩克一样的组织也不是没有可能。

文章认为,目前对于成立天然气欧佩克来说,先决条件是前所未有地成熟,但是想成功地成立该组织仍然有一定困难。

理论上来说,当前成立天然气欧佩克的基本条件都非常成熟,比如天然气的价格和石油的价格一样,都具有周期性和波动性。对于供需结构来说,生产端或许还需强化,这样一来,天然气生产国就可以通过调节供给平衡市场从而避免市场波动。但是,现实情况是,天然气欧佩克总是受到全球天然气产业结构的制约。在天然气出口由长协支撑,价格与石油挂钩的情况下,天然气欧佩克很难发挥“杠杆”作用,因为产量无法轻易调整,而价格反映的是石油而非天然气的基本面。因此,在全球天然气市场执行类似欧佩克一样的供需调节行为基本是不可能的。

但是如今的天然气市场已经发生了变化。全球近1/3的液化天然气(LNG)都是在短期内交易的,不少LNG产能甚至是分期释放的,这就为天然气生产国卸下了“枷锁”,让他们能够自由调整产量。与此同时,天然气价格也已经不再与石油挂钩,尤其在欧洲(亚洲目前还没有)。出口越来越灵活,价格越来越反映短期的基本面,这些变化都对于成立天然气欧佩克十分有利。事实上,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有限公司(Gazprom)早在2010年就已经尝试并公开效仿欧佩克的做法,倡导利润最大化,而不是出口最大化的价值观。在市场多年的积累之下,成立天然气欧佩克的条件已进一步成熟。

文章指出,市场的周期性也有利于天然气欧佩克的建立。2019年以来,受到供应空前繁荣但需求低迷的影响,天然气价格一直疲软。与此同时,出口量及出口能力持续增长,地缘政治形势也十分严峻。俄罗斯开始与欧佩克合作,意图非常明显,就是参与石油产量调整。卡塔尔则在2018年末宣布要退出欧佩克。俄罗斯和卡塔尔都是天然气大国,要建立天然气欧佩克,它们是不可或缺的伙伴,就目前的形势看,它们都有理由希望这样做,至少比以前会更加开放地接受这一想法。

然而,对于天然气欧佩克来说,最大的阻碍因素就是需求的不确定性和反垄断政策。一个卡特尔组织要想成功,就需要满足这样的条件,那就是即便产品价格高昂,消费者也不得不购买。一直以来,石油欧佩克就得益于此,尤其在运输领域。如果油价上涨,消费者只能选择减少开车,或者择机购买更省油的车,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选择。几十年来,运输领域也没有很好的石油替代品。事实上,1973年后油价上涨已经使运输领域以外的石油市场逐渐萎缩:1973年,运输领域仅占石油需求的36%,这一数字到2017年已经上升到了60%。

反观天然气,其需求就更加多元化和富有弹性,而天然气价格的发现过程则更加微妙和复杂,这也意味着天然气欧佩克很容易对市场实际情况形成误判。目前,电力行业的天然气消费占比近40%,因此天然气价格上涨短期可能会导致消费向煤炭转换,长期则向可再生能源转换。换句话说,高昂的天然气价格很容易抑制需求。事实上,2019年天然气市场的形势是,尽管价格创下历史新低,需求也依然疲软。当然,目前天然气市场需要的确实是降低价格,而不是联手抬高价格。

对天然气欧佩克来说,另一个不利因素就是反垄断政策。美国时不时会出台政策惩罚欧佩克成员国,但这一举措更多是一种政治“把戏”,通过所谓反垄断措施要求沙特向市场注入更多石油。尽管这一威胁对于欧佩克成员国来说“阴云”挥之不去,但基本上还是停留在理论层面,然而,与美国不同的是,欧盟十分重视反垄断,而天然气欧佩克一旦成立必然是其要审查的重要目标。目前欧盟委员会已经调查了包括挪威、阿尔及利亚、俄罗斯、尼日利亚以及卡塔尔在内的所有大型天然气供应国,并通过罚款强制相关国家作出改变。因此,一旦天然气欧佩克真的成立了,欧盟一定会采取相应措施,而且比较严厉,绝不会像美国对待石油欧佩克那样手软。

简而言之,文章认为,天然气欧佩克的成立主要有以下几个驱动因素:天然气市场已今非昔比,变得更为成熟;天然气价格处于低迷状态,这意味着必要时采取措施提升价格具有一定意义;地缘政治的阻碍因素有所减少。不过,在当前天然气价格处于历史低点都无法创造需求的情况下,任何提升价格的举措都有可能抑制需求从而适得其反。与此同时,天然气生产国之间任何的协同努力都有可能招来欧盟的反垄断措施。因此,综合来看,成立天然气欧佩克的先决条件已基本具备,但是成功的几率仍然非常低。

本文来源:上海石油天然气交易中心
本文作者:周玉然(新华社经济分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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