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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疫情下:演艺市场的复苏——中国演出行业协会秘书长潘燕

2020-10-17 12:28:04  来源:中国金融商报     编辑:小鹿角编辑部

让艺术产品的核心价值能够有更广阔的空间去发挥。

各位嘉宾、各位音乐行业的朋友大家上午好!

非常感谢音乐财经的邀请,能够有机会在后疫情时期,跟大家分享一下演出行业目前的复苏情况。演出市场是音乐产业链中很重要的一环,今天我要跟大家分享的不仅仅局限在音乐这一个类别的演出市场,而是整个演出市场的概况。

——01——

演出市场管理相关政策与后疫情时期市场恢复状况

今天的分享主要分为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让我们一起来回顾一下,疫情期间演出市场管理的相关政策,以及在后疫情时期我们的市场是如何恢复的。

大家应该都记得,市场开始恢复的时间点是今年的5月和6月,文化和旅游部两次发布指导意见,允许剧场和演出场所开放。刚开始我们只能先试探性地允许开放30%的上座率,在这个时期,演出市场还不算是正式地恢复,进入到市场的演出还是以政府为主导的项目居多。当时话剧《白鹿原》在南京保利剧院上演,原定的两场演出票卖完后又加了一场。这给了所有演出行业从业者信心,让我们知道,观众需要好的演出。

第二个阶段,是行业复苏的真正开端。从8月份开始,第三版指导意见出来了,上座率开放上升到50%。但这个时期能演出的仍然是1000人以下的中小型项目,很多民营演出机构纷纷开始恢复运营,能够进入市场进行商业销售的基本还是以大众关注度相对较高的品牌项目为主。

真正的常态化防控措施是在9月份出台的,第四版指导意见将观众的上座比例提升到了75%,允许大型演出开放。我记得这个新闻出来之后还冲上了微博热搜榜,话题就是#演唱会要回来了#,可见我们的歌迷们非常期待大型演出活动开放的这一天。

除了刚才提到的跟防疫有关的政策指南之外,我还想跟大家分享一个政策。

9月14号,文化和旅游部印发了《关于深化“放管服”改革促进演出市场繁荣发展的通知》,我选择了几点跟演出市场关联度比较高的政策和大家一起分享,这也体现了政府的态度。在后疫情时代,我们如何更好地为演出行业服务,同时加强演出市场的规范化管理,这是该通知在这个时候印发的主要意义。

通知主要提到了几点:服务行业简化审批程序,提高审批效率,尤其是巡演类的项目。6个月之内审批过的,只要内容没有变就不需要重复审批,以减少大家在项目审批上的时间。在这个通知里还专门提到了,要鼓励音乐节、舞蹈节等节庆类的演艺项目。

在这个通知里,我们看到了更多的鼓励,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各个地方政府都在支持音乐节这样类型的活动举办。政府支持政策里还提到,政府对于优质的项目要加大扶持力度,并纳入支持的范围当中。

后面两点通知是关于规范的,跟大家关联度比较高就是新业态的管理。在疫情期间,线上演出兴起,对于这方面的管理相对来说是真空的。我想给大家解读一下,这个政策的出台不是为了管理,其实是一种审批服务。

因为有很多平台和从业单位不太清楚线上演出和线下演出在政府管理方面有哪些区别,现在我们明确了哪些内容需要报文化行政主管部门去进行审核。

还有一种是录制好了的节目在线上播放卖票观看,以前对于这部分的管理也是真空的。广电说因为是演出的内容,不该我们管;演出部门认为这个是录制出来的,不是现场表演,所以也不管。

在这次的通知当中明确了,这属于文化主管部门的管理范围。如果已经审批过的演出项目经过录制在影剧院等地方播放不需要再审批。如果没有进行线下演出,而是直接作为视频内容在影剧院播放需要报审,这是与新业态有关的几点政策和通知。

在音乐领域的内容管理,主要集中在说唱这一音乐类型,主要是对内容的审核。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音乐形态,只要我们从业者在上台前把好内容这一关,不要触及红线,对于大家来说也没有太多影响。

这个通知里再次重申了,要落实各类型主体的责任,其中重点提到了我们的演出经纪机构。通知明确表示,每一个项目必须要有一名专职的演出经纪人作为项目的责任人,把机构管理、项目管理和从业人员管理连成一个整体的环节进行管理,这是第一次在通知里体现。

上述提到的,可能都是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对于演出市场管理来说比较重要的通知,跟大家分享一下,希望对大家后面从事跟演出相关的工作能够有所帮助。

——02——

2020 Q3演出市场整体情况与特点

说完政策,再看看第三季度演出市场的整体情况如何,呈现出了什么样的特点。

刚刚过去的国庆、中秋这个长假,演出市场的数据如何?通过主要的票务公司和主要的院线采集到的不完全统计数据来看,剧场和户外演出在国庆8天长假内举办了5000余场,观演人数达180余万,平均票价为200元,整体票房收入达3.6亿元。与电影的同期收入差距非常大,电影达到了30亿以上。

除了剧场常规演出外还有一部分是旅游演出,其中户外实景、旅游景区的演出比其他演出类别的票房收入要高一些。我们也向美团、飞猪、携程这样的平台做了一些了解,他们给的反馈是,旅游演出的售票率与去年同期相比,已经恢复了90%以上,但仍低于旅游人群的恢复率。旅游人群已经超过了去年同期,达到了110%。

当然,主要原因是今年国庆期间的出游是以散客为主。旅行社在今年国庆期间的日子也不太好过,报团的人很少,大家都是通过互联网平台购票。

这是一组国庆期间的数据。下面还有一个我们常规演出和旅游演出加在一起,总的国庆8天演出市场的数字。

因为我们三季度整个演出市场的数据统计还没有结束,所以今天没有办法给大家分享整个第三季度的数字。大家应该比较了解,今年整个国庆期间,全国至少举办了30场大型音乐节,当然,人流量基本控制在4000-10000人之间。

我们梳理了一下第三季度演出市场的主要特点。

第一,率先恢复的是品牌机构和品牌项目。保利9月和10月份60家剧院的排期表中,上演的基本上都是社会认知度相对高一点的,或者是IP改编的热门剧目。

第二,南方的复工速度明显高于北方。我们拿北京和上海来作对比,上海在7、8月份只开放30%-50%座位的阶段,演出就已经超过了500场。在只开放30%座位的情况下,上海也有20多家剧院从6月份开始就完全恢复了运营,远远领先于北方城市。

当然,整个北方地区的演出市场恢复慢,与北方几个省份疫情的反复有很大的关系。

第三,转战户外,搭上了夜经济发展的快车。很多地区,包括剧场,在整个疫情期间和后期都开始尝试户外演出新模式。比如,上海在7月份的时候做了一个户外音乐季,连续7周,一共28场,在户外演出了各种类型的音乐会,包括音乐剧的音乐会版。

天津大剧院也已经把户外演出作为常态化的演出形式,在剧场开放的同时,将户外演出作为未来长期拓展的新品类,将户外演出跟市集等其他活动结合。西安交响乐团在疫情期间也跟博物馆、华山进行了合作,去不同的场地做音乐会。

当然还有一些线上内容的创新,因为线上和线下的内容要实现差异化才能吸引线上观众,所以西安交响乐团和西安音乐厅也在走出传统市场,开拓更广泛的演出空间,我觉得这也可以给演出行业同仁们一些参考和借鉴。

第四,线上线下结合,探索新的增值空间。摩登天空在疫情期间尝试了一系列线上音乐活动,同时,在这个阶段,有很多传统的演出机构也一直在尝试线上的增值空间。但不得不说,目前线上对于我们来说仍处于不断尝试的阶段,没有真正地形成增值和赢利模式。

之前TFBOYS在线上呈现的周年演唱会,可能是疫情期间线上票房最好的一场。我看到的数据是3000多万收入,当然真实数据我不太清楚。当时部里有领导问我们,“是不是线上比线下收入更高?因为线上的消费门槛没有那么高。”

这个答案是否定的。我们向票务公司了解到,TFBOYS去年线下的周年演唱会,票房也在3000万左右。

但票务公司告诉我们,真正的销售价值是翻一番的,当然那个钱可能并不是经纪公司赚走了,而是演出公司拿了,也有一部分被黄牛挣走了,因此线下实际所产生的经济价值是翻一番的。虽然线上演出的收益看起来可能与线下持平,但实际上整体经济收益还是不如线下。

但我还是觉得,不能放弃线上的探索。因为这次疫情的确暴露了线下演出行业的问题,抗风险的能力太差。我们还是要努力尝试去拓展我们的产业链,去挖掘更多价值。

——03——

后疫情时代演出行业的困难与机遇

最后说一说后疫情时代演出行业的困难以及机遇。

首先,消费信心仍然在恢复当中,这段时间我们跟各个票务平台保持着比较密切的信息往来,同时也在密切关注市场的恢复情况,说句实话并不理想。

能够刺激观众买票进场消费的项目还是太少了,消费信心还没有真正地恢复,或者说没有被激发出来,这是我们目前面临的一个很大的困难。

头部的演出项目没有问题,但是头部毕竟是少数,大量的腰部和尾部小项目要真正进入市场,获得消费者还是很难的。再加上如今很多朋友进入室内还是习惯性戴口罩,说明大家对于疫情还是很谨慎,本身也是可消费可不消费的阶段,所以这是我们面临的最大困难。

此外,港澳台和国外项目暂时还进不来。我们也知道,国外和港澳台地区的项目在我们演出市场所占的票房比重其实是相当大的。尤其一些头部项目,很多是来自国外和港澳台的公司。如今,他们进不来内地市场,能刺激消费,拉动市场的项目就更少了。

从业人员在疫情期间流失也挺严重的,尤其是一些小的民营演出机构和表演团体。虽然市场在恢复,但从几个省的演出行业协会进行调研后得出的结果来看,基本上民营演出公司、小剧院团80%左右是没有办法支撑到现在的。

还有一个来自文化部的数字显示近期有三万多经纪机构注册。因为现在市场开始恢复,所以又有一些重新开张了。

演出经纪人的考试是我们在负责,今年的考试取消了,天天都有不少人问什么时候能组织考试。借此机会跟大家说一下,不是我们不想组织考试,而是部里到现在都还没有批准。我们还在积极争取,希望今年能够组织一次考试,同时最大限度地降低考试的收费。

如果能够争取到政府的资金,我们甚至愿意组织一次免费考试,为大家提供重新就业的方便。因为行业从业人员大量流失,现在招人不容易,大量毕业生找工作也是问题,人才的重新培养需要时间。总而言之,还是行业的抗风险能力太差。

行业正在面临洗牌也好,或者已经洗牌也罢,即便如此还是有机遇在的,这是我们自己亲身体会和观察到的。

第一个机遇,危机感让从业单位更加重视人才的培养。经过这次疫情危机后,我们发现今年组织的几次行业培训类的活动,从业者的参与度比往年都要高。我们组织的时候还在担心,由于疫情影响参与者不会太多,但每一次活动都超过我们的预期。所以我觉得大家对人才培养,对知识面的扩展更加重视了。

第二个机遇,我们对于音乐原创项目的孵化更加重视了。近几年,不管是互联网平台、音乐平台、音乐制作公司还是媒体,在这方面都做了很多工作。从整个行业的角度来看,经过这一次疫情,我们对于自己的原创剧目、本土的音乐人有了更多的重视,尤其是来自政府部门的重视。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优质项目的空窗期给我们的原创音乐人和原创演艺产品,提供了更大的发挥空间和机遇。

第三个机遇,IP价值的发掘和延展得到了各个演出机构的重视。这次疫情带来的危机,让我们知道了不足在哪里。疫情常态化之下,不管是新业态还是对IP内容的进一步挖掘都得到了大家的重视。从我个人来说,非常欣赏摩登天空这些年在整个产业的布局。在疫情期间,他们不仅没有太多人才流失的问题,而且能够不断地去做一些新产品的研发。

其实我们都应该更多地去思考如何延展产业链布局,让艺术产品的核心价值能够有更广阔的空间去发挥。如果下一次再遇到这样的危机,我们抗风险的能力是不是能够更强一些。这也需要我们共同努力,不断试错、不断探索。

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的内容就是这些,有不足的地方请各位指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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